占糜

一只帅气的婶婶

爷爷吃醋好可爱


月下鹤痴·喵某人:

第五回·三日鹤深夜60分

选了主题【今天审神不在家】

(´◔ω◔) 望天。

这集鹤丸掉线

大家请不要揍我。(头顶锅盖蹲下

 

 

【三日鹤】当你老了(二)

早枣kyuu:

1950-2015,60年的爱情和陪伴


残疾人设定,三明有先天听力障碍,鹤因后天事故导致腿部残疾


本章有刀子,有鹤因事故伤腿情节,介意慎点,介意慎点,介意慎点!(重要所以说三遍x


只是想写艰难情境下互相扶持走下去的感情,嗯就是这样简单的初心所以不谈人生




以上,食用愉快


————————




升上国中后,鹤丸喜欢上了画画。




没有经济能力跟老师学,他就周末花一小时乘电车去市立图书馆借书回来,然后根据看来的构图技巧和各种理论在素描本上进行练习。刚开始,鹤丸什么都画。被虫蛀了的苹果,小巷边趴在垃圾桶边翻东西吃的野猫,停在废旧车棚的老自行车……一支木杆的铅笔是他用来吸取生活的颜色的工具,然后再以线条和阴影倾吐在一张张的白纸间,颓丧乐天阴暗浓烈都是他所喜爱的。他想用画笔囚禁什么,又想用画笔来释放什么。他希望那些总会流逝的能够以这种方式永存,又期许一些被锁在囚笼里的得以解脱。


不过,才上国中的孩子还不能很好地意识到自己当下真实的企盼,他的初心就是想排遣排遣枯燥的学习和日常。在把静物画得差不多之后,鹤丸开始练习画人像。最好的素材莫过于每天都见到的老师和同学。毛衣穿反也在混不自知上着课的的数学老师,早上匆忙补作业被班主任发现满脸窘迫的吉田君,坐在课桌上吃饭团的女班长……有一次趁鹤丸不在,三日月宗近偷偷翻过那本素描本。画中的每个人从动作到神态都活灵活现,其中多多少少包涵的故事性令人忍俊不禁。可是,等三日月一路笑着翻到了最后一页,摩挲着本子略显粗糙的硬质封皮,才倏然意识到——




鹤丸的画中有班级里所有的同学和任课老师,唯独没有自己。




三日月没有去猜度其中的原因,他想鹤丸必有他的原因。他只是合上了鹤丸的素描本放回原位,然后在一个晴朗的周末自然大方地提出了请求来取代疑问:


“鹤能为我画一张像吗?”


鹤丸正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拿着铅笔画对面建到一半的饭店。听到这句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话,铅笔在素描本上斜划出长长的一道,像是一只休憩中忽然被惊起的鸟儿,险些就要飞出白纸的边界去。三日月弯腰接住了鹤丸的铅笔递了回去,垂目笑了笑:“鹤感到惊讶吗?”


鹤丸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把三日月安排到了自己刚才坐过的台阶上:“你坐在那里吧,不要动哦。”


“好。”


岂止是惊讶,鹤丸连描画轮廓的手都略略有些发抖。




今天有风,日光发白,洒下的光也带着一种灰白色。孤儿院这栋楼据说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只在战后第二年潦草地修补过一次,墙壁的颜色一块白一块灰,破破落落的。三日月就坐在这栋老楼前,晒着老旧的日光,一边格格不入着,一边宁静安详着,年轻和迟暮互相争斗着撞进鹤丸的眼睛,最终又慢慢变成一句句由他的纸笔所讲述的沙沙喁语。


据说神明不老,永远都会保持少时的模样,唯一老的只有眼睛。三日月的眼睛里没有那么长的岁月,只是稍稍带着一点无处安放的迷惘,好像脸孔青涩的神明徘徊在茫茫的世间不知死生何方。


鹤丸握紧了铅笔的手满是汗水,他的画离完成只剩一步。他也一直失败在这一步。他还有一个素描本,那个本子上到目前为止都是一片空白,却只剩买来时三分之一的厚度。那三分之二全部都被撕掉了,因为鹤丸无论怎么画,都画不出一张令他满意的三日月。每次的失误都是眼睛,那双眼睛的美丽和空落他没有一次画出来过。




彼时鹤丸还不知晓自己内心中隐约可察的感情到底为何物,更不懂得如何使用它来帮助自己去画所思之人的画像。只能将画不出归结于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及他无法体察无声的生活。因此,这一次他也一样没有成功。三日月看见鹤丸的笔停了很久很久都毫无响动,但满面的愁容又显而易见地表明画还没完成。他耐心地在台阶上坐着,风吹得纸张呼啦呼啦地响,鹤丸还保持着低头握笔的姿势没有动过。


三日月走到鹤丸的身边,画中台阶上的自己线条优美挺拔,只是没有眼睛,失却了一些该有的神采。半晌,他抬起手,放在了鹤丸的肩膀上,然后稍稍扣紧了手指握住了鹤丸瘦削的肩。


“三日也,我……画不出。”鹤丸沮丧又失落,用铅笔的笔杆烦躁地敲自己的额头。


“等风停了,什么时候再画吧。”三日月拉起坐在草地上的鹤丸,朝他点了点头,“无论何时,我都愿意做鹤的练习素材。”




只是练习,所以交不出作业也没有关系。


这份作业持续到鹤丸和三日月升上了高中,也还是没有做出来。相应的,鹤丸的本子已经画废了第二本。他还是执着于追求最贴切地表现出三日月的眼睛,但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浮躁不安。他总会画出来的,就在不远的某一天,鹤丸时刻都对此深信不疑。




国中卒业的时候,鹤丸和三日月因为成绩优异双双升入当地的名校,院长喜悦之余便带他们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三日月和鹤丸肩并肩站着,三明比鹤丸稍稍高一点,背景是照相馆的一面白墙。鹤丸微笑着露出几颗门牙,三日月没有笑,肩上搁着鹤丸随意搭上去的手。那时候还多是黑白照片,所有的色彩被剔除后,照片上的两个人的眉目依然年轻鲜活,灼灼发亮。


鹤丸珍而重之地收起了这张照片,这于他是日后得以追忆的珍贵宝物。而对三日月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照相,除了体会到照片能作为追念的作用外,他更注意到的是,照相,或者说摄影这件事所能带来的永恒。


快门被按下的那一刹那的景色,只要被定格下来,就再也不会消失。




一直以来,三日月没有告诉任何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听力越来越差了。如今助听器已经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饰物,不再能起到任何辅助的作用。五感之中,他所能依赖的只有“看”。很久以来,三日月一直想找个方式来用眼睛“收听”这个世界的声音。绘画并不能满足他,因为画在纸上或者画布上的,都是作画者所看到或者想到的“过去”。而他所追求的是现在,是瞬间,也是永恒。那个被记录下来的时刻,能帮助他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图景,响起过的声音。而且所记录下来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时不止是三日月,几乎所有的民众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中。不知道何时又会发生战争,不知道明日才建起不久的家园还能否安好。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大多数的少年人对未来甚至都没有规划。三日月也是其中的一员,所幸,他发现照片可以帮助驱散这种社会本身所带来的动荡感。至少在被再次卷入战乱的时候,被刻在相册中的过去是安宁祥和的,鹤丸在照片里对着他笑。




因此,三日月攒钱买了一个粗陋的相框装起了他们的合照,放学之后,他便时常跑去照相馆帮忙。照相馆的老板叫石切丸,也才二十出头,因父亲过世,去年才继承的照相馆。石切丸温和敦厚,为人亲善,得知三日月很想学习摄影之后,除了日常生意会教三日月帮点忙,周末若是晴天出去拍外景,也会叫上三日月一同去。


有时候鹤丸也会要求跟去一起玩,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三日月的拍摄素材。夕阳的余光里,少年只剩一个薄薄的剪影,倚靠在石鸟居的边上,轻盈地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送去追逐太阳。那一幕美得像梦,虚虚浮浮的,好像一切都会随着风飘散,散成一片空无的白留给三日月一个人徘徊。


那张照片至今仍被完好地保留着,也是三日月所拍的第一张鹤丸。他把这张黑白照片洗出来,夹在了一本厚相册的第一页。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决定,要用摄影的方式,来记录……他的初心只是为了单纯的记录,却没有想到,这本相册到后来记录了鹤丸国永的一生。直到今天,三日月看着鹤丸腰背佝偻坐在轮椅上的背影,确信连同最后一张,鹤丸的遗照也将由他亲自放进这本相簿里。


因为他答应过,三日月宗近一定会比鹤丸国永死得晚。直到死去,他都不会让鹤丸一个人的。




鹤丸学习画画,三日月学习摄影,各自用不同的方式观察和捕捉着生活随处的图景。除却完成学校的学业外,他们都一心扑在自己所喜爱的事情上,每一天都过得满足而充实。与此同时,鹤丸还请石切丸介绍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为了保密,由石切丸来与雇主联系,然后把需要抄写的文件转交给鹤丸来完成。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瞒着三日月进行的。在上高中以后,院长为了表示鼓励,三日月和鹤丸都拥有了独立的卧室,不再住拥挤嘈杂的多人间了。哪怕鹤丸工作到深夜,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他深知若想长久地保有这份工作,合理的时间安排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一直努力提高抄写效率,却也难免因为对方催得紧而时常熬夜。鹤丸工作的目标就是攒钱,然后买一台相机送给三日月。相机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攒了将近一年,用干了三瓶墨水,才终于达到了目标的数额。


孤独的长路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长年的极夜也迎来日光。鹤丸揣着挣来的零钱,从石切丸那里接来相机。相机装在盒子里,黑色的机身敛着的沉静的光华,像个忠实又无声的伴侣。离开的时候,鹤丸的手很稳,迈出的每一步里都洋溢着期待和喜悦。他早已无数次地看过三日月把相机归还给石切丸时满眼的恋恋不舍,因此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三日月拿到新相机的那一刻,眼中的失落会不会稍稍得到一些消减。一个没有属于自己的相机的摄影师,又如何能随心所欲地拍出自己的作品呢?




鹤丸和三日月对彼此爱好的支持都是无理由无条件的,这也是他们在经济条件不足的情况下能够走到现在的原因。他们是朋友,发小,也是家人,这些关联都是如此刻骨而毋庸置疑。此刻他的心顽劣张皇地跳动着,像个被脱去枷锁的小罪犯,一遍遍敦促叫他快点再快一点。鹤丸忘记去思考普通的家人关系并不会带来这种怦然的跃动,也正如他忘记仔仔细细去确认每条返回的路是否畅通无阻。


还被忘记的,是他最近再次反复出现的梦。鼠类的啮齿啃噬着他的腿,每一次细小的疼痛都被印刻进记忆深处。梦里他的视觉模模糊糊地,精神力全部都被分去疼痛那里,但隐约还是能看见,筋腱被分开,肌肉被撕扯的惨状。鹤丸已不止一次因这个梦而惊醒,梦所带来的惊惧唤醒了他儿时的记忆,而且更近似于一个谶语。




转过一条略显狭窄的道路,石田的困倦已经到达了顶峰。他开着载满货物的车,摇摇晃晃已经开了两天一夜,第二日的天黑时分已经是极限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压得他喘不上气,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到达仓库卸货。这条路的行人不多,加加速快点到吧。


晦暗不明的道路上只安了几盏可怜闪着微光的路灯,石田朦胧的双眼看不清楚。直到他听到车头发出砰的巨响,然后轮胎轧到了某个发硬的物件,他游离在体外的意识和灵魂才伴随着淋淋的冷汗归位了。




鹤丸抱着相机,恍惚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记得他才刚刚见过石切丸,还没有到家,也还未到入睡时分。可那个梦却怪异地降临了,而且疼痛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实。鼠类在吞食了他的血肉之后,身体变得硕大,像朵朵黑云那样笼罩住了日月星辰。




他痛晕过去了,深沉的黑暗里没有光。他并不惧怕黑夜,因为夜里有月亮。唯独这一次,月亮崩落了,碎成了一片片透明的冷光,像霜一样溶解进了浓稠的黑色里。


在那之前,他听到有个人大声地在叫他,绝望地呼喊像是要为他从彼岸招魂。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丢了什么,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些猖獗的鼠类。


它们已经将他的一部分彻底带去了修罗地狱,再无返还。




TBC




我我我我我我写到最后我的心好痛啊啊啊啊!鹤啊啊啊啊啊!


论为何要自残的同时残害他人(。


打我吧,我已经把自己绑好在老虎凳上……感觉这次写的刀子够和之前发的糖全部对冲。。。呜呜呜呜



该隐:

【补档】刀剑乱舞

#COS# #三日鹤#

第二波单图单截 + 鹤丸solo


大家要看就看完整版啊啊啊↓↓

【第一波】>>>GO

【第二波】>>>GO



COSER:

三日月宗近@乐乐SORA  

 鹤丸国永 @黄靖翔



爷爷们prprprpr!!

三爷不能更美!

私心单图,质量不算太高请别计较(///



【三日鹤】当你老了(一)

早枣kyuu:

1950-2015,60年的爱情和陪伴,或许需要四到五部分完结,自我发起的一次挑战(最近快饿死了大家干巴爹啊啊啊啊


幼年三明把不准或有ooc


残疾人设定,三明有先天听力障碍,鹤因后天事故导致腿不能走,有甜有虐,薄荷味的糖,最后一定会HE,俩人相爱到都变老头子,放心吧(




以上,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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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的记忆始于3-6周岁。




那是一个静谧的下午,桌子上铺着靛蓝色格子的桌布,劣质染料脏兮兮的颜色在他的眼里放大再放大。鹤丸国永吃力地够着桌边,摇晃着的脑袋只比桌子高出半个头,正在教比他大两岁的三日月宗近学说话。




若说完全不会有些武断,一些简单的日常发音还是可以完成的。比如“睡”,“吃”,“想”,但是距离一个六岁孩子应该达到的流畅表达的标准还非常地遥远。不是智力因素,正相反,三日月宗近是整个孤儿院同龄孩子中最聪明的,六岁就已经能写出对仗整齐令人惊叹的俳句来。


自出生起,他的听力就非常弱,只比聋子好那么一点点。靠老师的教导和长年累月的练习勉强能通过口型看懂对方的话,但是语言能力成长得非常缓慢。医生说需要不断有人每天和他聊天,鼓励他陪伴他,让他知道是需要张口表达出自己的,不能太依赖手语和纸笔。虽然常言“十聋九哑”,但这样聪明的孩子,一定是有希望学会讲话的。


可事实上愿意陪一个聋子反复强调一句话以便让对方学舌,然后再不断矫正发音的位置口型,一下午都进展不出几句话——这样的工作责任,没有几个孩子愿意担当。老师们又太忙。那时正处于战后不久,每个孤儿院都挤满了失去双亲的孩子,啼哭叫闹轰得木房子的梁柱摇摇欲坠,到处都是呼唤老师尖细的童音。




鹤丸国永是个闹腾的孩子,很多次其他孩子的哭闹都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按理说这样的一直靠作弄他人为乐的孩子,不会和常年坐在桌前安静看书的三日月宗近有多少交集。他们最初注意到对方,来源于一个顽劣的把戏,或者说仅仅是一个眼神。




鹤丸抢过了三日月的书,像一只白鹰一般飞出了拥挤吵闹的屋子。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吵的地方,居然有人还能够看得进去书。他想问问他,但想不出其他高明的方法,所以就理所当然地使出了自己惯用的惊吓手段。


一辆运送食材的汽车在草地上鸣响着马达,星条旗的标志足以说明,孤儿院仅有的食物来自附近的美军步兵团。三日月宗近跟着追出来了,鹤丸国永正举着他的书洋洋得意地朝他做鬼脸,浑然不知背后运送物资的大胡子卡车司机正在打一个关乎他性命的哈欠。


大胡子没有看见那个雀跃的孩子,眯着眼踩下油门。


鹤丸看到三日月宗近的眼神变了,懵懵懂懂地想他为什么如此惊惶地盯着自己身后。他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可那又怎样,那个大胡子的大叔很喜欢他,每次来都会带两颗用花糖纸包装的糖给他,咖啡色的软糖,吃进嘴里很快就化成了黏稠的甜味,混着一丝苦。他还不知道那叫巧克力。而三日月看他背后的眼神满含恐惧,像是他做噩梦醒来后那次镜子里的自己。梦里有很多老鼠啃食着他的腿,血淋淋地,然后他再也不能走了。




“车——”


一声扯破喉咙变了调的大叫刺破了耳膜,房顶上的鸽子被惊得飞起,扑闪翅膀飞向远处。孩子的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满的碎的摇晃着颤抖着往外淌,像一条银河从眼眸往人的心海里倒灌。哪怕他咿咿呀呀什么都说不出来,却好像就此使人明白了他所想表达的一切似的。




那是鹤丸国永第一次看见月亮哭。


为了他。




鹤丸矮身迅速滚向一旁的草地,躲过了加速疾驰而来的运货卡车。


因为三日月的情急带泪的呼唤,他被老鼠啃掉腿的梦才没有变成现实。


“车”也是当时三日月除了“吃”“睡”“想”之外,第一次喊出的别的词。他也第一次知道,将纸上无生气的笔画变为动人的词句不再是个令人烦恼的麻烦,而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心扉也能关上他人肆意窥探的窗子。




后来鹤丸主动承担下了每天教三日月说话的职责,认真地不厌其烦地,一坐就是一下午。


——1950年,他们最初决定相伴。三日月宗近六岁,鹤丸国永四岁。




两年后,三日月宗近终于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所想所愿。他拒绝了来自各方的进入聋哑人特殊学校学习的提议,固执地决定和鹤丸一起报名了普通健全孩子的学校。


虽然戴上助听器后所能接受到的声音依然微乎其微,好在三日月学过唇语,而且已经在两年不断的练习中更加臻于纯熟。长年的朝夕相处使他对鹤丸的说话方式已经熟稔于心,鹤丸的唇形才刚刚到位,他就已经能基本预知对方接下来会讲些什么。渐渐地,三日月对周围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了。无论是上课还是与同学的相处都进行得毫无障碍,成绩在班上也始终名列前茅。同班级有的学生甚至直至毕业都不知道他有听力障碍。不过,三日月的朋友还是不多,哪怕孩子间的友谊本该形成得非常容易,只要几块巧克力,一瓶饮料就可以作为见证。但三日月不,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很懂得和人保持距离,从不主动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轻易给予。




因此几年下来,性格外向的鹤丸有了很多可以勾肩搭背的玩伴,三日月的朋友却依然只有鹤丸和书。有一次图画课上,老师让所有的学生画出心目中家的样子,鹤丸的画上挤满了人,有孤儿院的老师玩伴,也有学校的同学老师,因为人太多,很多人都被省去了五官,密密麻麻的人头排布在粗糙的画纸上;而三日月的画里只有两个人,他自己,和鹤丸,两个人坐在一张方桌前彼此对视,一切安静得如同每一个鹤丸教他说话的午后。


孤僻倒也算不上,该露出的笑容和礼貌都让任何人都无从挑剔,只是因为自身的缺陷,终归心里多少还是会有隔阂。比如恶意的年长的学生会故意拔掉他的助听器,从背后叫他“小聋子”——但他从未因此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每一条路走的时候,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也不曾怨怼过因为朋友太多以至于不太顾得上他的鹤丸,毕竟太阳的光芒能使黑夜都变成白天。而每次离开学校回到孤儿院都是傍晚,很快就该月亮将光辉分于太阳的时刻了。




唯一让年幼的三日月具有危机感的,是一对经常来孤儿院看望鹤丸的夫妇。夫妇姓五条,看得出很喜欢活泼爱笑的鹤丸,虽然名义上是来看望所有孩子,但每次买东西来,给鹤丸的一份都会比给其他孩子的更精巧丰富。鹤丸也乐于和三日月分享他得到的好东西。他们坐在孤儿院的樱树下吃着樱饼,鹤丸拿着从五条夫妇那里得来的radicon铁皮巴士汽车玩具,从他的腿上开到三日月的腿上,像是沿着一条回环的公路迎风行驶。樱花已经谢尽了,风拂过一阵沙沙的树叶响。


三日月记得,小时候这棵树曾因空袭被烧焦过,哪怕是春日也一直枯萎无法开花。直到去年,这棵凋落已久的樱树居然重新恢复了生机,奇迹般地开出花来。那时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围着这棵树欢呼了好久,三日月和鹤丸也不例外。兴奋过后,其他孩子都走了,只剩下鹤丸还站在树下仰望着漫天的繁花。三日月便也没走,伸出手接住了几朵飘落的花瓣。




那天,鹤丸转过头,金色的眼睛流淌出的不安比声音所表达出的更恳切:


“三日月,虽然有这么多花簇拥在一起,可是等花期过了,花落光了,它们又是一个人了呢。”


“那……你会觉得孤独吗?”三日月年纪虽然也小,但毕竟都是孤儿,多少也猜得出鹤丸的一些心思。


“会啊。”鹤丸点点头。他虽然交友很广,但真正依赖信靠的人却不多。缺少了血缘的联系,活在世上总觉得有如浮萍。


三日月点点头:


“我会比你死得晚的。”




那时候三日月还未意识到,这是一个需要用一生去恪守的诺言。尚且年幼的他还没学会拿捏计算承诺的重量。相比之下,如今的他更担心的是,若是鹤丸和五条夫妇走了,就只留下他一个人了。


前天他偷看到,五条夫妇在办公室和老师商量领养鹤丸的事宜。他们侧着光站着,三日月只能从隐约可辨的口型中去猜测他们的谈话,五条夫人薄薄的嘴唇不停地开合,从中流出的言辞必然流畅而得体。院长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五条先生也笑,五条夫人随后也笑起来。喜悦地,期待地,满怀诚意地,各种各样地笑轮番根据需要呈现在三张不同的面皮上,和和美美的气氛烘得室内一阵暖。


站在院长身边的鹤丸始终不发一言,头低着连神情也不真切。那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因此变得怪异起来。好像他们谈的并不是有助于孤儿成长的领养,而是一场人贩子与卖主之间的黑暗交易,孩子本身反而成了无足轻重的陪衬。




可明明每次五条夫妇来的时候,鹤丸次次都表现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笑容明亮得足以照亮世界。


三日月不明白。




他很想问。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周末,大抵将来也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机会。在五条夫妇离开的时候,院长曾和他们约好,下周日来办理手续接鹤丸走。每个孤儿都无比渴望父母的关爱,连三日月自己都不例外。况且五条家的家底殷实,做了五条家的孩子后,鹤丸将来的人生都会平顺通达,或许还会拥有他穷其一生都追逐不到的财富和地位。有太多太多好的事情等着鹤丸,在这之前可都是想也不敢想的痴人说梦啊。


然而,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哪怕得到的答案注定会使人失望,三日月也宁愿做一次莽撞的傻子,去亲口问一问。作为一个孩子他显得有些早慧,那么最后的机会,不如去放任自己说些孩子气的话吧。




三日月竖起手掌,挡住了铁皮巴士运行的道路。鹤丸歪着脑袋看他,神情还是那么坦然无事,眨动的眼睫流露着天真的疑惑。


“怎么了?”




他有些气恼那双眼的单纯,可是又稀罕得不得了。不懂那么多不想那么多,多好,由三日月宗近来承担那些凄凄惨惨纷纷乱乱,鹤丸国永只需要轰轰烈烈慷慷慨慨。冷月是骄阳背后的阴影,可他愿意做一辈子影子。


日不死则月不灭。




“没什么。”


三日月抬起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一周之后,五条夫妇如约而至。


那天三日月没有出去,他躲在他和鹤丸一起住的屋子里,不闻不语,做一个本分的聋哑孩子。他摘了助听器,也听不见外面的声响。殊不知并没有他所臆想的笑语欢声好聚好散,而是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和段段幽长无奈的叹息。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打房门,短促地像是啄着树干的啄木鸟。


三日月听不见,当然不会去开门。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天没有吃东西,难过得狠了,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地躺着。


门被蛮力踢开,一个人冲进他怀里,残留泪痕的脸笑意欢畅:


“我没有走,吓到了吗?”




三日月惊愕地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却已经下意识地抱紧了鹤丸。他听不见,不知道鹤丸的声音已经哭哑了,沙沙地能像砂纸一样磨人的耳朵。反正在他只有微渺响动的世界里,在他的想象中,无论什么时候,鹤丸的声音都会是好听的。他没有好听的概念,那么鹤丸的声音就成为这个概念。




若是将西沉的落日拽回天际,走过的时针往前回转,几个钟头前,五条夫人蹲下身子,春水般秀丽的眼睛看着站在院子里大哭的鹤丸。鹤丸被泪糊住的眼看不清她,却因那里面的善意稍稍咽回了一些哭音。


“鹤丸,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走?”




孩子抽抽噎噎地,抬起手背捂住了眼睛,像是从来晴朗的天空淅沥沥下着雨:


“因为……因为不能带三日月一起走啊……”




年迈的鹤丸国永每每回忆起来,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成年后他曾多次辗转打听过五条夫妇的近况,还托人寄送过两次东西给他们。他隐去了名姓和地址,寄去的东西微不足道却也算聊表心意。五条家后来收养了来自别的孤儿院的孩子,经营下的公司发展得欣欣向荣,后来公司不仅成为全日本第一批上市的几家名企之一,业务也拓展到了海外。那个被收养的孩子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受得瞩目一身光环。


虽然在选择了另一条路之后,鹤丸国永的人生动荡又坎坷,几经起起跌跌,故人总是风流云散一别如雨,可太平顺的生活也太无聊了不是吗?所以他并不后悔。


此后的许多年里,他与三日月宗近始终命运交织因缘难清,好的坏的许多事都捆在一起。可至少有那么一个人是稀罕着你的,让你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是个有形有物的东西,否则就只是飘荡无依的一粒灰,好像哪里都是家可哪里又都不是。




TBC




题目取自叶芝那首被用烂的诗(。


本来没想写这么长,结果写到小学部分才发现自己作了个大死(((


后续几章尽量会快点肝!以防我自己也忘了剧情。。。文风这玩意在我手里成了橡皮泥,随着故事乱变。。下章会讲初高中的一些事以及事业啦,不会再是小朋友了,做好了被捉考据bug的准备(。



该隐:

刀剑乱舞

#搬运# #COS# #若侵立删#

这个炒鸡棒!可是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lo上有无论标签博客,那…我还是动手自己来吧。

【杭州304出品】

出镜:

三日月宗近@乐乐SORA 

鹤丸国永@黄靖翔 

一期一振@茨木GLVCK 

小狐丸@乙帅indigo 

鸣狐@LA_天水冥_LA 

和泉守兼定@NaGi_Hiromu 

堀川国広@95Zack 

加州清光@优柔君 

大和守安定@陈斯琪Suki 

大俱利伽罗@LAKIDO 

烛台切光忠@六六-6X1- 

压切长谷部@USAKOASCE 

江雪左文字@夜辰一 

太郎太刀@李向哲 

次郎太刀@天水三千

P.S.搬运只是纯粹出于喜欢,请不要私自商用等等,此搬还未授权谢谢。 

日本实景地拍摄,诚意献制。

【三日鹤】 霜糖01

Rvy7:

阅读前言:今天下午等鹤丸的设定等得我都魔障了,跟群里的小伙伴疯了一下午头脑一热就信誓旦旦说更《浆果与蜂蜜》结果只码了几百字_(:зゝ∠)_ 今晚写不完长篇,于是拿了另一个连载过来,不过是独立性的段子,所以一篇完结绝对不坑!设定比较多,今日就发第一个设定……斯米马赛。

脑洞AU/甜虐不定/片段

01.睡不着讲故事

设定:同居,高中生鹤丸vs物理老师三日月,交往中


鹤丸仰面躺在床上,虽然因为今日的作业量而感到浑身疲惫,但大脑却清醒得很,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倦意也没有上头。


「鹤,睡不着吗?」


「嗯……三日月,你会唱歌吗?」


「……心中的日月我倒可以唱。」


「这种歌听了更加睡不着吧?那你给我讲故事。」


被嫌弃了音乐品味的三日月并没有在意,他动作轻柔地从背后搂住鹤丸。少年的身体瘦弱而柔软,腰肢很细,体温也很暖,还带着清爽微甜的柠檬沐浴露香气,三日月忍不住将头埋在鹤丸的后颈轻蹭,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那鹤想听什么?」


「老师会讲什么呢?」


「讲你想听的。」


随后,房间里除了三日月温柔而沉稳的讲着故事的声音,满满都是静谧。鹤丸不由自主地想到小的时候,自己的父亲也曾这般讲着睡前故事,不过如今陪着鹤丸的,是抱着他温柔低语的老师兼恋人。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个男人背着砍来的木柴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白鹤,善良的男人不忍心看到白鹤失去生命,就出手救了它……」


三日月把《鹤的报恩》讲到「到最后那户人家发现,原来那个美丽的女子竟是仙鹤所变,为了报恩而来,都非常惊讶以及感激」时,终于如愿听到耳边传来鹤丸温软均匀的呼吸声。于是三日月瞬间噤声,他把鹤丸不安分的伸到外面的手给小心地放回薄被里去,附身轻吻对方微颤的睫羽以及软滑的脸颊。


还没安分几分钟,怀里的鹤丸又动了动,先是翻了个身与三日月面对面,再使劲往人怀里钻,直到逼得三日月快要挨近床缘边了,鹤丸才安静下来,继续沉沉地睡去。


三日月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倍感温暖,禁不住伸手搂紧了怀里的人儿,把下巴抵在鹤丸的头顶上轻轻蹭着。


「晚安,我的鹤。」

END.

就是这么短,任性。。